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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春节一个“快乐”的理由
2008-11-01 12:32:50 来源: 作者:潘知常 【 】 浏览:1599次 评论:0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鲁迅在《祝福》中说的这句话,可以引起所有中国人的共鸣。“最像年底”,其实也就是说:它的“年味儿”特别浓。可是,现在却没人能够否认,如今的“年味儿”好像是越来越淡了。以去年为例,有媒体以“今年春节过得到底怎么样?”为题做了一项调查,结果竟然有48%以上的人回答:“很辛

    苦”;另有一家媒体更是花费大半个版面刊登了这样一则组合报道,叫做《春节何时成了“辛苦”的代名词?》;有人把春节归纳为———“探亲节”、“访友节”、“请客节”、“送礼节”;有人这样总结如今的春节———“过年比上班累,花钱比平时多,身体比以前差”;为此,甚至有专家忧心忡忡地提出了一个口号:“保卫春节!”春节需要“保卫”,由此不难看出:春节的“年味儿”在某些方面真的是越来越淡了。

    遗憾的是,春节的“年味儿”并不会因为“保卫”就此永垂不朽或者青春常驻。因为,春节的“年味儿”原本就来自现实生活本身,也只能来自现实生活本身。事实上,春节曾经是中华民族最大的快乐,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这,无疑首先与春节本身所禀赋的时间记忆密切相关。在过去,除夕夜是一年之中唯一的“辞旧”、“迎新”的时刻,它当然会为所有的人带来快乐和希望。而今我们似乎更习惯把对“辞旧迎新”意义的关注重心放在公历1月1日这一天,到了春节,这原本“辞旧迎新”的期望已经淡了。同时,“过年”又是一种乡土中国的快乐方式,它源自熟人社会,或者叫做:“亲情社会”。在春节的各种“走动”中,人们往往同步地处理着自己在家庭(家族)生活中的人际关系和在社会生活中的人际关系。“亲朋好友”就是与其共同生活又共同工作的群体。过年虽然忙碌劳累,却是“累并快乐着”的。然而,随着中国现代化和城市化进程的深入,在城市的陌生人社会模式下,家庭小型化带来的直接变化是:人们在春节中突击处理的亲友关系与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主要处理的社会关系已经基本无涉。结果,春节期间调节社会人际关系的现实目的也就淡出了视野。它导致的正是:“累却并不快乐着”。

    春节的越过越累,也与长久以来我们的“移风易俗”有关。要知道,人类的节日是与假日不同的。假日是个省略号,是用来休息的;节日却是个感叹号,是用来狂欢的。一般都必须具备四个要素:传说或者故事、核心的人物(例如灶王爷、圣诞老人等等)、完整的程序、浓郁的气氛。因此,节日不但无法“科学”,而且往往是“非理性”的。例如,祈福、许愿、狂欢,这些看似非理性的活动和元素恰恰是“年”文化的重头戏,它直接给人们带来了兴奋和快乐。放鞭炮、贴年画、写春联、打年糕、猜灯谜、送迎灶王爷……这些仪式和道具也丰富着过“年”的每一个细节。传统的中国人为了将自己的快乐和期待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用腊月初八至正月十六,共三十九天的时间来“过大年”!“吃过腊八饭,就把年来办”,“二十三祭灶关,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糊窗户,二十六蒸馒头”。那种一步一步地逼近春节的“倒计时”的感觉,那种让人一天天兴奋起来的感觉,当下的我们怕是再也无福体会了,而这一切恰恰就是“年味儿”之所在,也是过年的快乐之所在。

    结果,我们在春节里少了“年”的快乐,少了对于“年”的快乐的期待,也少了产生过年的快乐的要素和道具。例如,在过去的十年里,鞭炮在一些城区是被禁放的。但是,没有了鞭炮的春节还能够叫做春节吗?这就好像一篇文章,没有主题,没有人物,没有修辞,这样的文章还有什么可看的呢?看这样的文章谁又能够快乐呢?

    而现在最重要的,则是给春节一个快乐的“理由”,让我们的春节能够真正快乐起来。

    在这方面,我认为最迫切需要去做的起码有两点:首先,我们应该更加关注“过”节这一过程,而不要只着意“春节”这一结果,把“春节”真正“过”起来,让春节的每一分钟、每一个细节都有事做,有乐趣。例如可以试着去重新拾起那些散佚在岁月中的春节传统:给灶神嘴上抹蜜,写春联,放鞭炮,贴窗花,包饺子,炸春卷,等等。总之,“春节”不应该仅仅是被标点为记号,拉伸成直线,或剥夺成单调的一天、七天、十六天或三十九天的时间概念,而应该是有着丰富内容的过程。

    其次,我们应该更加关注春节中所蕴涵的“情”,而不要仅仅去关注春节这件“事”。春节应该回归它本来的面目———亲情。亲情就是传统“春节”中一切活动、仪式、要素、道具背后共同的快乐源泉。确实,亲友关系与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主要面对的社会关系已经基本无涉。可是,不也正是因此,其中的“亲情”才更加纯粹、更加美好吗?亲情确实已经不是万能的了,但是,没有亲情却仍旧是万万不能的。因此,我们更有必要让“春节”回归“亲情”这一主题,从而让那些春节里的传统活动———拜年、串门、压岁钱、年夜饭,等等,不再只是“我应该”做的事,而成为“我乐于”做的事。春节当然不等于吃饺子,然而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饺子、吃饺子却确实能够让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春节的“快乐”。在这方面,《白毛女》里那根令人难忘的“二尺红头绳”,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以有益的启示?

 
 
Tags: 春节 快乐 理由 责任编辑: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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